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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生活在乡土上的父辈
2009-06-26 作者:豫君

    ■豫君

    《我与父辈》  阎连科著  云南人民出版社2009年5月版

    读阎连科,读多了,愈发觉得这位独立写作人是中国文坛的一个异数,多少有点法国导演埃里克·侯麦的癫狂。去年,因《风雅颂》有诋毁北大之嫌,引起争议,而阎连科坦然处之,照例走自己的路,抒写自己的心灵轨迹。这次,他的新作《我与父辈》与以往有所不同,该书不再是小说,而是一本厚重的大散文,将一个男人内心的情感跃然纸上。

    《我与父辈》以“我”为主线,用平实的笔调讲述发生在我周围的“父亲、大伯、四叔”等人。这些人生活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宏观上作者赋予“父辈”们某种历史象征。其实这种现象普遍存在于许多文章中,并非作者专利。可喜的是,作者把这群人定格而没有遗忘,把他们的“麻木、沉默、隐忍”表现得淋漓尽致。与贾平凹的商州系列相比,《我与父辈》更能勾起我们灵魂中痛楚的部分。贾平凹在他的散文中,更多体现亲情、乡情的醇美及对故乡的美好眷恋。阎连科恰恰与之相反,他让我们看到父辈们如何从壮年、中年进入老年,如何在苦难的命运中挣扎、破碎与不断奋斗。苦难与贫穷仍是乡村的基调,但这些却并非是压倒性的,它们只是生活的因素与组成,最终造就出的是充满温暖与感念的生命存在。

    在这部长篇散文中,阎连科表面上是在写“父辈”,实则也是在与自己的灵魂对话,进行自我解剖,其间的真挚、哀乐、苦痛与歉疚,实在令人感喟。而我感到,这其中最可贵的地方在于,他写出了乡土的生命。阎连科对世界的理解,对存在的质询,都和这一基调深切相关。因此,对这种基调的勾勒使这部散文超越了一部简单的悼亡之作,有了大的情怀和胸襟。正是这种大情怀大胸襟,让他在岁月的时节中,更容易接近泥土和根,更能把卑微的生存写出尊严,写出父辈们的精神和对乡土生命的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