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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的《植物传奇》
2009-06-05 作者:叶舟

    ■叶舟

    《植物传奇》  沈苇著  作家出版社2009年1月版

    这是一本活色生香的书。诗人沈苇久居新疆,横步天山南北。在经历了长久的诗歌写作,并获得鲁迅文学奖后,沈苇忽然敛翅低飞,束身站在了大地之上,倾听和细察,展开了诘问与考证。在相继推出了人文地理著作《新疆盛宴》、《新疆词典》和《喀什噶尔》后,他此次却以一种馥郁的笔触,将读者带入了一座植物的殿堂,开始言说丝绸之路上的这些古老精灵。

    虽则是散文化的笔调,却有诗歌的本心。所以《植物传奇》是一册关于边地植物的诗集,是春秋转换、日月迎送之际的一次美妙绽放。它是一座纸上的生态博览园,甚至是一座粮仓。

    《博物志》的作者朱尔·勒纳尔称植物是“我们真正的亲人”。诗人在对植物的叩问中,并没有扮演一个园丁的角色,而是对话者,是植物的兄弟,是花草的姐妹,是一次灵魂上的平等致敬。万物有灵,沈苇深谙这一种逼问,也使他笔下的婆娑世界有了宗教般的氛围,使每一种植物都有了信徒一样的谦卑。看看这些灵动的标题吧:葡萄(火洲翡翠)、无花果(长在树上的糖包子)、孜然(中亚味道)、哈密瓜(乡间蜜罐)、苜蓿(天马的食粮)、白桦(向着北方的朝圣)、玫瑰(柏拉图的徘徊花)……沈苇在对24种植物的书写中,不仅刻画了它们的前世与今生,也对它们的生命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精神分析。它使我想起了海德格尔的那句话:培养和关心,乃是一种建筑。而今,这座纸上的建筑已然落成,请君款入,与花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