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学术 道德星空的冒险与求索 2008-08-22 作者：姚轩鸽     ——读王海明《新伦理学》修订版     ■姚轩鸽     《新伦理学》修订版  王海明著  商务印书馆出版     当三卷本《新伦理学》修订版终于放在我的案头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喜漫过全身。是为著者几十年如一日对伦理学的执着、探索与冒险精神所感动，还是为书中那些通过科学、系统、逻辑论证所得出的充满结构性和原创性的观点所撞击？我沉下心来再次从头开始研读、探析，体会其中的精义。     王海明教授从1984年开始撰写“新伦理学”，到1993年9月接近完成《新伦理学要义》，出版《寻求新道德:科学的伦理学之建构》，整整用了9年光阴；再到2000年完成《新伦理学》，又是7年光阴；至此，《新伦理学》已经撰写了至少16年。但他认为“该书的论证总体说来还相当简单、粗疏和不充实”，又用了整整7个春秋进行修订，才最后完成了这部洋洋140余万字的《新伦理学》修订版。在自序中，作者百感交集:     “该版比第一版的篇幅翻了两番多，达140余万字数。这140余万字，我专心致志而置一切于不顾地整整写了22年啊！这140余万字，凝结着我多少心血、欢乐和悲辛！整整22年，我几乎谢绝一切社会交际和亲朋往来而只做三件事:撰写《新伦理学》、讲课和锻炼身体。”     所谓“十年磨一剑”，《新伦理学》“这一剑”磨了何止10年！即便如此，作者仍然以为修订本并不完美，而只是达到了自己目前所能努力的极限。坦率地说，在时下这样一个浮躁喧嚣急功近利的时代，在这样一个谋食者集体驱逐谋道者的时代，在这样一个逃避责任悬置使命消解痛感的时代，选择这样一个群星灿烂且充满无限不确定的领域作为终身学术探索的理想与目标，无异于一次将一生抵押给炼狱的学术赌博。杨焕章老先生在《新伦理学》修订版的序言开头如此说道:“任何时代，不论如何缺乏个性，总会有愤世嫉俗的独立特行者；不论如何浮躁，总会有终生心无旁骛而远离浮躁的思想家。我的学生王海明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学术资源与天分等要素为常量的情况下，一个学者所付出的研究时间之长短并不全然决定其学术成果的优劣与高下。但是，一切富于科学性、系统性、结构性、逻辑性和原创性的精品成果，如果缺乏长期的知识积淀与思想研磨，很难集聚足够的学术底气，磨练出独特的学术品性与气质。相较第一版，修订版《新伦理学》不仅总体容量是初版的三倍，而且语言表述更为精炼简洁，论证也更为严密系统，科学性、结构性、逻辑性和原创性更加完善和突出，学术使命感和责任感愈发强烈。以《新伦理学》创造的一系列新名词为例。如“道德终极标准”、“道德总原则”、“社会治理道德原则”、“为己利他”、“己他两利主义”、“等利(害)交换”、“伦理行为目的相对数量规律”、“道德起源和目的自律论”、“道德价值推导公式”、“价值存在本质公理”、“被迫异化”、“自愿异化”、“不觉异化”以及“德富律”、“德福律”、“德识律”、“德道律”等新名词的使用，首先是因为其独创性的新伦理学体系必须通过一种新的话语体系才能够准确、科学地表达出来，才可能避免以往的伦理学——特别是一直相互否定排斥的元伦理学、规范伦理学和美德伦理学——的简单综合而成为互相矛盾的大杂烩；同时我们也可以从这里管窥作者之辛劳与功力，了解《新伦理学》的原创性。     透过修订本《新伦理学》可以看出，作者的一个重要学术目标，乃在于为“为己利他”这个道德“魔鬼”正名，在于探寻并论证人类的“优良道德”。伦理学的全部使命就在于避免恶劣的、错误的道德，以便制定优良的、正确的道德。而道德规范本身是否优良，全在于它是否符合行为的道德价值。就是说，行为的应该如何的道德价值，是通过道德最终目的——保障社会存在发展和增进每个人利益——而从行为事实如何中产生和推导出来的。即运用道德终极标准衡量行为事实如何之善恶，从而推导出行为应该如何的优良的道德总原则“善”和优良的社会治理道德原则“公正”、“平等”、“人道”、“自由”、“异化”以及优良的善待自我道德原则“幸福”，并从这七大道德原则推导出“诚实”、“贵生”、“自尊”、“谦虚”、“节制”、“勇敢”、“智慧”、“中庸”等八大优良道德规则。     毋庸讳言，作者矢志追求的学术理想在于——试图将人类以往伦理学结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也正因如此，其成果的系统性、结构性、逻辑性、原创性与厚重性就成为学界关注的焦点。《新伦理学》一问世，很快就有关于“《新伦理学》新在哪里”的质疑，就有唐代兴教授等学者对新伦理学的特别关注与研究，并有不少研究文章发表。著名学者雷永生先生在论及《新伦理学》(第一版)时说:“它以与众不同的框架、内涵及方法，特别是许多新颖的观点，引起了学界的广泛注意……王海明《新伦理学》的最大贡献，就是冲破了伦理学的僵化结构，打破了传统伦理学统治的几十年的格局，为伦理学的建设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北京大学哲学系资料室去年统计20年来本系教师著作转引率，《新伦理学》排名第一。就《新伦理学》的内在原创性品质而言，这些关注和研究本身，既是《新伦理学》自身影响的必然趋势，也是对作者学术价值与治学品格的一种无言肯定与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