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文学 雕章镂句生花妙笔 2008-01-18 作者：钱汉东     ——谈《黄道婆》的语言艺术     ■钱汉东     《黄道婆》  吴春荣  陈琚珩著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黄道婆》是继《夏完淳》之后，吴春荣、陈琚珩的又一部长篇历史小说。大著与《夏完淳》的语言风格一样，有较浓重的文言色彩。     作品许多场景的描写，采用的是几近韵文的语言，读来诗意盎然。如张亚当乍踏上乌龙岛，“但见林木吟风，翠竹和烟。古藤倚松，怪石流泉。河畔浅草，园中柳绵。轻风摇落杂树红英，细雨滋润琼枝玉叶。山花如少女绣颊，水荇若牵风翠带。”再如，黄道婆与黎椰霏等人向上苍祷告以后，终于在乌泥泾东村李家大院开始了纺织，“轧花弹棉，嘎嘎嘭嘭；纺纱织布，声韵宫商；浆纱染线，七彩焕映，绘制布样，龙凤呈祥。道婆、椰霏，忙乎其间。为姐的斗南一人，为妹的凤鸣朝阳。”短短几行，勾勒出充满欢快气氛的纺织场面。作家娴熟的语言表达功底，由此可见一斑。作品在某些场合，运用文白相间的语言来塑造人物的个性，让人物在矛盾冲突中展现精神风貌。如在法庭上，黄道婆据罪以功除，明《春秋》之大义，建议松江府尹改判两熊，让他们就地服役:“……日后草民不自量力，愿在植棉纺织上有所作为，两熊如能就地服役，将功赎罪，那不只尽释我宿怨，对乡民也不无裨益。万望大人准我企求，以收除害兴利、民康物阜之效。”这段表述，既体现了黄道婆的思想境界、菩萨普渡之心，又体现了她的文化素养。黄道婆虽置身于劳动妇女之中，但由于丰富的阅历和艰难的生活，尤其是经过几位高人的指导、熏陶，加上其悟性较高，已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农家妇女。黄道婆在邻乡传艺时，与当地长老的对答，体现了其不俗的见识。     作品中还引用了不少古诗词，或将古诗句融入行文中，这是又一明显特点。黄道婆自崖州返回故乡时，心情颇为复杂。故乡虽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幸福，更多的是悲哀与辛酸，但她对之仍梦萦心系，盼望能早日回归；然而真的到了家乡，她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该问的简直不敢开口。尽管种种迹象告诉她，丈夫很可能已遭海难，但一踏上故乡的土地，她仍存有一丝幻想。这段黄道婆的心理描写，就是由引用唐宋之问的名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开始的。黄道婆来到崖州水南村后，作家或引用或化用了一些古诗词，以表明:这个地方，虽处海角天涯，但由于历朝历代有不少名臣贤相贬谪于此，经过他们的开发、修治、教化，已经迥异于其它蛮荒之地，不仅经济发达，还具有丰厚的文化底蕴。这为黄道婆的成长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文学作品是语言的艺术。《黄道婆》中语言表达的文言意味，体现了作为一部历史小说的风格，增强了作品语言的文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