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者短笺 |
| 2010-01-29 作者：龚明俊 |
传记文学该“负责任”
著名物理学家杨振宁在中山大学演讲时，批评国内的传记文学作品“写得太幼稚，不忍卒读，无中生有，该有的没有！”“太不负责任了，蹩脚到没法再蹩脚！”
杨振宁并非文学家，但作为高水平的读者是没有问题的，“无中生有”和“该有的没有”，可谓一语中的，尽管这个问题早有人提出来，并非是杨老的新发现。这些现象指向传记文学作家的基本操守，即应当遵循客观真实的原则，不过度誉美，不随意遮丑。
传记作家的思维误区是首当其冲的原因。或者轻视传记文学客观、全面的创作原则，有意选择某些切合个人创作思维的材料；或者有意突出虚构人物的本领，过度将人物精神化、面具化。其结果都是在“制造”与真实人物大相径庭的形象。
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长万伯翱前不久就指出了“一些传记文学作品把人物宣传得夸张、过火，甚至存在着一些失真的地方”的问题，认为“传记文学发展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没有真正放下包袱，解放思想”，他认为，“传记文学质量的提高，一定要在尊重史实的前提下进行”。看来，不遵循客观的写作规则，不从“高大全”的思维走出来，传记文学就没有希望。
精心编造、剪切的创作，也会衍生出另一种乱象，即“很多作者不深入采访，忽视事实，捕风捉影，草率写作”(万伯翱语)，这种作法简直就是对被立传者与读者的犯罪。在这种“该有的没有”和“无中生有”的传记文学园地里，读者会对传记文学失去起码的信任感，最终会让传记文学受到难以估量的伤害。当然，如此传记文学的生命力是极其有限的，终将被扔进垃圾堆，被世俗遗忘。
与之相伴的另一个现象，就是虚假的繁荣。1949年至1966年，全国的传记文学作品有两千种，而2007年一年的产量就是这17年的总和。面对这个“创作政绩”，恐怕没人高兴得起来:传记文学对当今读者或公众的影响力有多大？没有足够的影响力，仅靠数量取胜，无异于集体性低效创作，甚至无效创作。
■湖北龚明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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