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拒绝边缘化 |
| 2006-06-06 作者:潘凯雄 |
■《当代》常务副主编 潘凯雄
近些年来,有关我们的文学正在走向或已经边缘化的声音不绝于耳,持其论者的重要论据之一就是文学类期刊的发行量越来越小,一些文学期刊如果不是还有国家财政拨款的支撑,则早已难以为继;而另一些已经“断奶”的期刊,关门的关门,转向的转向。此情此景,谓之为边缘化未尝不可,称之为出局也并非危言耸听。
我们的文学何以由二十余年前的辉煌迅速走向如今的边缘化?观其论者之理由,时时罗列到的无非那么几条: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无暇阅读;信息渠道增多,尤其是互联网的异军突起,文学期刊这类纸质媒介已不适应时代的发展;当今社会弥漫着急功近利和实用的气息,文学这类精神的慰藉已满足不了人们的功利需求……说来说去,都是在文学的外围兜圈子,几乎没有涉及到文学自身的问题。不能说这些理由不是理由,而只是以为又不是理由的全部。要说生活节奏、信息渠道或实用功利等等,人家发达国家或次发达国家一点也不亚于我们,倒也没听说那里有所谓边缘化一说,各自该干嘛干嘛,不像咱这么噪的慌。
说到噪,其实还是文学界自己在噪,找了半天原因,就是不说自己。现今的文学,不如二十余年前吸引眼球,这是事实,且也正常,但是否就应该沦落到边缘化的窘境?除去文学外围环境的变迁外,还有没有文学自身的原因?职业所迫不得不终日读稿,读来读去,撇开那些艺术上不合格者不论,竟也有几类稿件让人不胜其烦:一是一味沉溺于一己之小情感和小情调,鸡毛般的事儿在那里腻腻歪歪扯半天,嗅不到一点点时下生活的气息;一是作者故作冷峻状,叙述者仿佛没心没肺地在那里絮叨,不带丝毫的情感;一是痞相般地玩技巧,作品惟恐让你能顺畅地读下去,怎么疙瘩怎么来。每每读到这样的“杰作”,实在不能不令人暗自揣度:究竟是谁在让文学边缘化呢?既然您不关心民生疾苦,您在玩深沉,您在拒绝读者,读者又有什么理由来陪您浪费时间,捧您这个场呢?
正是基于这样的观察与思考,我们《当代》杂志也就有了不成文的“八字军规”——关注民生、亲近读者。在每期的《当代》上,我们总是试图从不同的角度传达出一种强烈的指向:这是一本办在当代的公众的文学杂志而不是时代暧昧的小众期刊;在每年的《当代》上,我们对读者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总是会保证版面传递他们的声音,并不厌其烦地在大量来稿中精心挑选,不厌其烦地请作者几易其稿,保证有数量相当的来自基层的、名气虽不甚大的作者新作见诸版面,他们的作品艺术上或许还不那么娴熟,但其厚实的生活经验与浓郁的生活气息却给人以实在感,不造作,不矫情。
我们旗帜鲜明地将杂志办在当代,我们理直气壮地让杂志亲近读者。这样的期刊固然也会受到时代大环境变迁的挤压,但总会有数以十万计的忠诚读者聚集在我们身边。文学毕竟没有消亡,也不会消亡,关键看您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是甘于边缘甚至自己走向边缘还是自觉地拒绝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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