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百家争鸣”落到实处 |
| 2006-03-03 作者:徐思彦 |
■《历史研究》主编徐思彦
《历史研究》创刊于1954年,那是新中国建设事业刚刚起步的年代。为创办这份刊物,毛泽东首次提出了“百家争鸣”的方针。在讨论科学院增设两个历史研究所、出版历史刊物的会议上,时任中宣部副部长兼中国科学院副院长的陈伯达,在传达这一方针时还做了这样的解释:“创办刊物必须‘百家争鸣’。以前有军阀、财阀、学阀,你们办刊物不要当‘杂志阀’。什么叫‘杂志阀’?就是指发表与自己观点相同的文章,不发表观点不同的文章,那不好,要‘百家争鸣’。”1956年4月,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作总结讲话时明确提出:“艺术问题上的百花齐放,学术问题上的百家争鸣,我看应该成为我们的方针。”5月2日,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的讲话中正式宣布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至此,“百家争鸣”已由对历史工作委员会的工作方针及《历史研究》的办刊方针发展成为整个学术界的指导方针。
如今,《历史研究》已经走过半个多世纪的风雨路程,近三百期沉甸甸的刊物,记录了我们坚持“百家争鸣”办刊方针的成功的喜悦和背离这一方针的失误的痛楚,也有那欲坚持而不能的种种无奈。
1955年,复旦大学青年教师金冲及在《历史研究》发表了《对于中国近代历史分期问题的意见》一文,与胡绳、戴逸等商榷。这一场“笔墨官司”,使原本互不相识的金、戴二位成了坦诚相待的朋友。1988年,青年学者吴廷嘉投稿《历史研究》,这篇题为《“合力”辨》的论文是与著名历史学家刘大年先生商榷的。为了表示对前辈学者的尊重,编辑部特将吴文送与大年先生征求意见,大年先生积极支持发表吴文,并在给编辑部的回信中说道:“不怕批倒批臭”。这样的“故事”在《历史研究》的历史上俯拾皆是。透过历史的迷雾,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只有坚持“百家争鸣”方针,坚持学术的独立和自由,才有学术的真正繁荣和正常发展;一切真正的学者无不自觉遵循着这一方针,无不企盼着这一方针能够得到彻底的执行。
求真求实是历史学的学科特质。只有真实,才有其价值;只有真实,才有其生命力。任何一点片面与虚假,都有可能使历史学科存在的合法性遭到质疑。而再现历史的真实,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不同学派、不同方法、不同观点的碰撞是必然的,也是必需的。而学术的生命在于创新,所谓创新,用心理学家的话说,是“原本被认为不相关的元素的自由组合”,也就是常言所说的打破常规,打破常规首先往往表现为异端。一个正常的学术氛围应该允许“异端”的存在,真理最初常常被视为“异端”。学术的百家争鸣,是构建和谐社会不可或缺的旋律。
我们深知,学术争鸣是学术刊物的灵魂。然而当下还存在着各种干扰学术争鸣与学术批评的杂音,庸俗的浮夸、酷评风甚烈,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乃至以势压人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这更需要我们付出艰辛的努力。为繁荣发展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历史科学,我们愿有一份坚守:拒绝任何形式的“话语霸权”,为学术的自由探索争鸣、平等切磋交流搭建平台。用我们的努力,把“百家争鸣”方针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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