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定友和“圕”字的故事 |
| 2004-07-27 作者:王子舟 |
■王子舟
《文汇读书周报》曾刊登了袁津琥、薛理勇的两篇谈“圕”字的短文,一曰“圕”字是个“极生僻”的字,不是近人新造;一曰“”只是个图书馆协会的标志而非汉字。实际上,“圕”不仅是一个汉字,且其发明人就是早年在上海图书馆界工作过的著名图书馆学家杜定友先生。
杜定友(1898-1967)先生在我国图书馆学界,与刘国均先生有“南杜北刘”之称。他生在上海,少年时代在南洋公学读书,民国七年(1918)于南洋大学附属中学毕业前夕,正逢南洋大学新建图书馆而急需专业人才,校长唐文治派他到菲律宾大学学习图书馆学专业。因此,杜定友成为近现代上海留学海外攻读图书馆学的第一人。民国十年(1921)杜定友以优异成绩提前一年毕业回国,从此在上海、广州两地从事图书馆事业长达50年,先后担任过广东省立图书馆馆长、复旦大学图书馆主任、南洋大学图书馆主任、中山大学图书馆主任、上海市立图书馆筹备处副主任、广东省文献馆主任等职。
民国十三年(1924),杜定友先生以“图书馆”三字笔画繁多(当时尚为繁体字)、书写不便,乃创“圕”(草体为“圕”)代之,读音仍依“tushuguan”。民国十五年(1926)7月,杜定友赴日旅行,曾与日木同仁语及此字,大受彼邦人士赞许。其时日本图书馆界正欲创办一份图书馆杂志,刊名即决定采用“圕”。不久,杜定友收到《圕》杂志第一期,他对该期所有文章中“圕”一字的使用情况加以统计,结论是:该刊40页,用“圕”字436次,如用旧例则须用1308字。看来,“圕”字的使用确有简便、经济之利。民国十八年(1929)1月28日,中华图书馆协会第一次年会在南京金陵大学召开,会议一共收到提案170余件,其中包括杜定友提出的“采用‘圕’新字案”,而且此议案在29日的行政组决议通过。7月30日,中华图书馆协会致函各图书馆,就“采访与流通”等诸事项发布指示,其中亦要求各地图书馆广泛使用“圕”字,称:“又‘圕’字为图书馆三字之缩写于图书馆界同人事务上至为经济便利已经大会议决通过亦望广为应用。”而且该公文已将“图书馆”三字由“圕”代替。不过,国内最早使用此字的报刊,当为上海的《申报》。《申报》于当年2月2日报道中华图协第一次年会消息时,文中已夹杂使用“圕”字。从此,“圕”在文化学术界开始流行。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杜定友先生一生在中国图书馆事业上屡有创新与贡献,他编的图书分类法,在民国时期与王云五、刘国钧二人所编的分类法并行于世,为图书馆界最流行的三部分类法之一。他还发明过《汉字形位排检法》(1932年),并提出了“字根”的学说,把几千个汉字进行比照分析,抽出五百多个字根。遗憾的是,当人们在计算机时代用字根(又叫部件、字元)方法攻克了汉字信息处理难题的时候,很多电脑类的书籍都将这一贡献“封”给了计算机信息处理的研究者,而已无人再重提杜定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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